■17岁学生组织“蓝鲸”游戏涉宣扬极端主义罪被刑拘 CFP供图
东莞时间网讯自上周以来,互联网上最热的新闻之一,是一种叫“蓝鲸”(Blue Whale)的死亡游戏出现在中国互联网平台上。
“蓝鲸”是一种自杀式死亡游戏,2015年在俄罗斯出现。游戏要求参与者在50天内完成各种残忍的自伤任务,并于最后一天自杀,才算“挑战”成功。
该游戏出现后,俄罗斯和周边国家青少年自杀事件频发。据外媒报道,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至少130名青少年因此自杀身亡。
5月14日,市教育局向各镇街园区、市直属学校发布一则关于加强防范蓝鲸死亡游戏的预警通知,要求各校加强对此类游戏的防范,并指导我市的老师与家长就相关的学生异常情况作观察防范。
目前,关于“蓝鲸”死亡游戏的最新消息是,湛江市公安局官方公众号“湛江网警巡查执法”于5月15日发布消息称,湛江警方抓获一名组织“蓝鲸自杀游戏”的网民徐某某。目前,徐某某因触犯刑法第一百二十条之三“宣扬极端主义罪”被刑事拘留。
对此,东莞“法润莞邑”法治宣讲团成员、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王一飞律师认为,从行为人的行为模式看,如蓝鲸游戏的组织者致人自杀, 可以以故意杀人罪论处。
如发生自杀 组织者涉嫌故意杀人罪
如果发生自杀、自残案例,组织指挥者涉嫌什么罪名?
对此,王一飞认为,从行为人的行为模式看,首先是游戏的组织指挥者即行为人通过洗脑的方式实施逐步的精神控制或者精神强迫,逐步让游戏者对生活产生绝望,并在绝望情绪中听从组织指挥者的命令,伺机使游戏者实施自杀行为,或者是以掌握游戏者的各种个人信息,威胁游戏者,使游戏者不敢退出游戏,胁迫游戏者自杀。
如果组织指挥者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希望并积极促成或者放任游戏者死亡的后果,客观上又实施了通过游戏方式,让游戏者丧失生活的意志力,或命令游戏者自杀的行为,则符合故意杀人罪的行为特征,涉嫌故意杀人罪。如果组织指挥者通过上述游戏的方式,教唆游戏者自残,则涉嫌故意伤害罪。
在我国,教唆自杀的行为能否直接认定故意杀人罪,确实存在一定争议。但可以肯定的是,形式上的教唆帮助行为,具有杀人的间接正犯性质时,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因此,当“蓝鲸”游戏的组织指挥者对游戏者具有高度支配性时,可以视为组织指挥者利用游戏者实施犯罪,属于间接正犯,应当受到刑法的规制。而刑法理论中的“间接正犯”是指,行为人将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当成犯罪工具而实施犯罪,由于无责任能力者缺乏辨认控制能力,不具有非难可能性,危害行为虽然是后者实施,但可将后者的行为及其后果直接评价到前者身上,由前者承担责任。“蓝鲸”游戏所诱导的游戏者主要是10至14岁的青少年,其正属于无刑事责任能力。以“蓝鲸”游戏规则来看,通过命令游戏者逐步完成任务,慢慢支配游戏者进行自残,达到一定时间后便向游戏者发出结束生命的命令,具有高度的支配性,可以构成间接正犯,属于故意杀人罪。
组织者传授犯罪方式等可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
假如有人在玩此游戏,尚未到发布自残、自杀任务那一步,组织指挥者又涉何罪名?
对此,王一飞认为,如果有人已经在玩游戏,但是还未到组织指挥者发布自残、自杀任务那一步,且又有自残、自杀的危险,可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预备犯。刑法规定,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如果组织指挥者已经向游戏者发布了具体自残任务、自杀,最终由于客观原因自残、未能自杀,则构成犯罪未遂。刑法规定,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网民徐某某所涉嫌触犯的刑法第一百二十条之三“宣扬极端主义罪”,是以制作、散发宣扬恐怖主义、极端主义的图书、音频视频资料或者其他物品,或者通过讲授、发布信息等方式宣扬恐怖主义、极端主义的,或者煽动实施恐怖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另外,根据新出台的《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如果组织指挥者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诈骗,传授犯罪方式等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情节严重的,还可以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组织指挥者既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又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的,则属于刑法理论中的牵连犯,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王一飞认为,“蓝鲸”游戏不是合法正当的游戏,其是利用青少年追求刺激的心理和叛逆、心智不成熟的特点,诱导其进行自残自杀,严重威胁青少年的身心健康,是违法犯罪的行为。王一飞律师建议,从立法层面来讲,应进一步明确此类案件的法律适用问题,紧急制定刑事政策。学校和家长层面,应开展安全隐患排查,组织开展心理健康和网络安全教育,关爱青少年健康成长,引导青少年学习正确的生活方式和娱乐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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